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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肥豪赌核聚变:万亿浮盈之后,一场长达五十年的科学押注

合肥国资在长鑫存储一战中账面收益超1万亿,轻松覆盖过去房地产周期累计约3000亿的地方债。当所有人以为这就是“最牛风投”的巅峰时,合肥却将筹码推向了另一个赌桌——可控核聚变。这座以产业链招商闻名的城市,正在下一盘没有成熟产品、没有商业堆、甚至没有明确时间表的棋。全世界至今没有一座聚变商业堆并网发电,合肥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赢?

希鸥网观察到,合肥对核聚变的布局并非一时兴起。位于董铺水库科学岛上的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1978年便已建成,至今近五十年。1983年和1985年,科研人员在连像样道路都没有的条件下,用手扶拖拉机颠簸进出,造出了中国第一批真正运行的托卡马克装置HT-6B和HT-6M。1990年代初,前苏联T-7装置因经费停运,合肥用羽绒服、牛仔裤等生活物资换回了价值1800万卢布的超导托卡马克,1994年改造后的HT-7成功放电,使中国成为继俄罗斯、法国、日本之后第四个拥有超导托卡马克的国家。

合肥核聚变的产业逻辑,与传统地方招商完全不同。很多地方给地给补贴,企业落地就算完事,合肥靠大科学装置把产业“带”出来。EAST每一次升级改造都产生大量特殊材料和部件需求,市面上买不到,就让本地企业边做边试。合肥自建CRAFT“夸父”设施,专门验证聚变堆关键部件,一座测试平台造价动辄上亿,企业自己投不起,政府投了再开放给企业使用。装置本身就是最大的需求方和验证场,产业链从零到一的过程被公共投入提前走完。

2025年1月,EAST实现1亿摄氏度等离子体运行1066秒,刷新纪录。2026年6月,CRAFT的TF环向场磁体通过验收,长21米、重582吨,比一架满载大型客机还重,体积比ITER同类磁体大30%,储能是其3倍,全链条100%国产化。合肥的70多家聚变相关企业,蜀山区一年营收接近4亿。钱也在加速涌入:合肥产投对聚变新能战略投入29亿,又发起10亿存续期15年的聚变创投基金。今年6月,短短30天星能玄光、曦融兆波、聚合聚变、星核聚变4家企业融资合计超15亿。

希鸥网认为,合肥这场押注的真正含义,是将政府投资从“财务回报导向”转向“基础设施导向”。京东方、蔚来、长鑫的逻辑是押注成熟产品的国产替代,核聚变则是用一种看不到短期回报的方式,换取了产业生态的长期卡位。当BEST装置在2027年底建成、2030年左右演示聚变发电,全球聚变商业化可能刚刚开启,而合肥的供应链体系、测试设施和人才梯队已经运转了十几年。这套组合拳,其他城市想抄作业几乎无从下手。

创业维艰这本书里有一个残酷判断:真正的难题不是设定宏大的、难以实现的、大胆的目标,而是你在没有实现目标之时不得不忍痛裁员的过程;不是绘制组织结构图,而是让大家在你设计的组织内相互交流。合肥在核聚变上做的事情,恰好是这种难题的反面——它用长达五十年的耐心,把“科学目标”和“产业组织”焊在了一起,让每一代科研人员和企业都在为同一个物理目标服务。对创业者而言,这提醒了一个被忽视的事实:最深的护城河往往来自愿意陪你穿越周期的人。

核聚变创业本身就是一种“革命性实践”。嘻哈艺术家们既渴望成为艺术大师,也渴望成为当红偶像,他们视自己为创业者,音乐中的竞争、赚钱、被误解等主题,恰是核聚变创业者的日常。刚刚完成8.3亿首轮融资的星核聚变,成立仅7个月,投后估值近30亿,21家机构参与,连期货大佬葛卫东都第一次下场。这些创业者没有现成的商业模板可抄,没有成熟市场可参考,他们和科学家一起在不确定性中坚持信念、承担风险,这正是革命者式的创业精神。

心理韧性往往源于早期面对恐惧与不适时的持续坚持,而非天生自信。万元熙院士当年每天骑自行车到实验室一个多小时,骑了三年;EAST的超导磁体要把0.8毫米股线拉上千米不断线,曾经是国际公认的制造难题。这些看似笨拙的坚持,构成了合肥核聚变最隐形的资产。对正在经历融资寒冬或商业化阵痛的创业者来说,合肥的故事给出的答案是:在焦虑和失败中积累应对能力,找到那个让你愿意“浑身湿透还在哭”却不肯离开的领域,然后像合肥等聚变发电一样,等你的拐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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