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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专挑AI最难的路走,从图森到小米再到具身智能

2024年5月加盟小米汽车、执掌L3可靠性研发的王乃岩,近日提交了last day。这位拥有“全球首个将深度学习用于目标追踪”标签的科学家,转身创办新公司,杀入具身智能大脑赛道。上一次他做出类似选择,是2015年博士毕业便以联合创始人身份加入图森未来,从零搭建中国算法团队。

希鸥网观察到,王乃岩的履历罕见地贯穿了AI三次浪潮的浪尖:港科大时期参与MXNet开发,与TensorFlow、PyTorch并列为全球三大框架;图森9年间带队在KITTI和Cityscapes上拿下10项世界第一;加盟小米后,在超1800人智驾团队中与叶航军、陈光、陈龙并列为四位核心成员。每隔几年,他总会出现在技术范式切换的最前线。

2015年的AI人才市场一片荒芜,深度学习工程师几乎空白,市面连成体系的自动驾驶研发流程都不存在。王乃岩用一年时间从零建起这套体系,2016年9月便让成立仅一年的图森霸榜全球最难自动驾驶评测。这背后是两种能力的叠加:科学家思维负责触碰技术边界,工程师思维负责把可靠性做到可交付。2016年的10项世界第一与2023年量产“节油领航”的成本控制,是同一种底层能力的两种表达。

具身智能大脑行业至今没有标准答案。2023年以来VLA被普遍视为默认解法,但VLA跳过物理环境建模与因果推理,面对陌生场景泛化能力急剧退化。另一条路线WAM虽然长程规划更强,却受困于语义理解弱、算力开销大。多路线并存,意味着数据标准无从收敛。采集什么模态的数据、以何种精度标注,完全取决于最终哪条路线胜出,而数据迭代又反过来决定模型路线能否跑通——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结。

王乃岩可能找到了一条绕开死结的路径。他在小米的最后一篇论文DriveZero提出了“解耦-蒸馏”训练范式:将决策与感知拆开,决策用强化学习在仿真中训练,感知通过蒸馏从基础模型学习,再合并部署。这套方法论不局限于自动驾驶——任何在物理世界行动的智能体都面临同样的困境:真实试错成本太高,仿真学到的策略又难以迁移到真实感知输入上。

希鸥网认为,王乃岩押注的是“先理解世界、再采取行动”的认知路线。他把自动驾驶量产中锤炼出的解耦思维平移到具身智能:既然理解世界和采取行动是两件事,何必用一个黑盒模型绑死它们。这个判断正在搅动具身智能的博弈格局——当多数玩家在数据规模上军备竞赛时,他选择在表征学习层面做架构级创新,一旦跑通,将对现有VLA阵营形成降维打击。

王乃岩的路径给创业者一个关键启发:传统产品开发流程只适用于客户与需求明确的成熟市场。他每一步都踩在未知市场里——2015年的自动驾驶、2024年的具身大脑,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在哪。比起成熟企业里按部就班的线性推进,他反复在验证一个假设:需求真伪只能用最小可行产品去市场碰,而不是在实验室里闭门打磨。逃离明确需求的安全区,才可能等到范式转移的船票。

王乃岩在图森的第一年就验证了这一点。没有现成数据标注规范、没有评估体系、没有嵌入式部署工具链,他不在办公室写文档等资源,而是带队跑进真实路测场景,用客户反馈反推研发优先级。这就是创业的底层共性:应对不确定性靠的不是完美计划,而是快速试错。正如Webvan曾融资4亿美元仍因日均订单2000单远低于8000单盈亏线而崩塌,验证比速度更关乎生死。

他在小米1800人团队中脱颖而出的原因,恰恰是创业者在组织内最稀缺的能力:建立可量化的验证目标。“可靠性”不是口号,是每一万公里接管次数、每一百例边缘场景的通过率。创业公司若只在产品研发节点设里程碑,却不为市场、销售设定可证伪的量化标准,就无法判断需求真伪,更谈不上及时止损。王乃岩每一次跨领域转身,都在实践同一套方法论:小步验证、快速迭代、用现实数据校准方向,而非押注一次性完美上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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