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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Seek的CFO椅子空了18个月,最后坐上去的是个90后

9月14日,创投圈传出消息,高瓴创投合伙人严文韬已走离职流程,即将出任DeepSeek首位首席财务官。同一天路透社报道确认了这一动向,并给他贴上了“dealmaker”的标签。一个多月前,中信证券进场筹备科创板IPO的消息刚被证实,两件事前后脚发生。

希鸥网观察到,严文韬1991年出生,复旦大学毕业后于2020年加入高瓴创投,不久前晋升合伙人。他投过字节跳动、极兔,也投过智谱和MiniMax——后两家正是DeepSeek在大模型赛道的同行,且都已登陆港股。他从投资人视角完整看过大模型公司从融资到上市的全过程,高瓴目前并非DeepSeek股东,进门时不必背负老东家的利益羁绊。

这个位子空了整整一年半。2025年2月,DeepSeek就挂出CFO招聘信息,职责写着“优化资本结构”“推动战略融资”。此后五源资本、红杉资本、龙珠资本等多家头部机构负责人,都曾就这个岗位与梁文锋有过交流。业内看得明白,应聘是幌子,借机摸一摸DeepSeek的底、探一探投资机会才是真实意图。

转折发生在今年春天。4月The Information报道DeepSeek寻求首轮外部融资,估值不低于100亿美元。6月中旬首轮融资落地,规模约510亿元,投后估值接近4000亿元,成为中国大模型史上最大首轮融资。梁文锋本人出资约200亿元,腾讯出资约100亿元,宁德时代体系约50亿元,国家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基金出资近10亿元。

比金额更耐人寻味的是条款。除国家基金直接注资外,其余外部投资方的钱要先进入梁文锋管理的有限合伙企业,再间接持有DeepSeek股份。投资人没有投票权,拿不到董事会席位,接受五年锁定期,换来的主要是优先获取财务信息和后续轮次优先认购权。融资前梁文锋通过增资将个人直接持股从1%提到34%,最终受益股份达84.29%,表决权百分之百。

希鸥网认为,这轮融资的本质是一次“控制权定价实验”。在别的公司,这样的条款很难谈下来,但DeepSeek证明了当技术稀缺性足够高时,资本愿意接受“后排座位”。7月中旬第二轮融资启动后突然暂停,部分原因是梁文锋对网上流传的投资者交流会实录不满。8月初重启,计划募资500亿元,投前估值约5000亿元。往后在梁文锋与投资人之间来回传话、拿捏分寸的,正是这位新CFO要面对的日常。

严文韬的到岗,意味着DeepSeek开始为二级市场的语言体系做准备。CFO管的是投资者关系、财务内控、资本配置和信息披露,这些恰恰是DeepSeek过去碰得最少的。这家公司沉默出了名,梁文锋近两年未公开发声,V4发布时回应只有一句“不诱于誉,不恐于诽,率道而行,端然正己”。但上市公司要面对定期财报、临时公告和业绩说明会,开源与商业化的关系怎么讲清楚,是招股书绕不过去的一章。

对创业者而言,这件事的启示在于:融资节奏和控制权设计可以反向操作。DeepSeek用一年半的沉默换来了绝对议价权,先把自己变成稀缺资产,再让资本排队。但代价同样真实,员工期权长期没有外部估值参照,大厂挖角从未停歇。罗福莉去了小米,王炳宣去了腾讯,R1核心研究员郭达雅今年4月加入字节跳动Seed团队。股权有了清楚的价格,留人这件事才会好办一些。

另一个值得琢磨的维度是人的流向。高瓴MiniMax的投资人薛子钊2023年加入MiniMax担任投融资副总裁,金沙江创投管理合伙人张予彤2024年4月加入月之暗面出任总裁。投资人从“看牌”转向“打牌”,背后是一级市场退出通道收窄与产业资本化浪潮的叠加。对创业公司来说,引入一个懂资本市场的合伙人,比多融一笔钱更关乎生死。DeepSeek前7个月营收约4.75亿元,是2025年全年的10倍,这个数字需要有人向科创板讲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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