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线首周，Muse在美国最受好评的用途，是连接用户的多个Gmail账户，帮人跟进航空退款、填写学校表格。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产品负责人Nat Friedman承认，Muse深受开源Agent OpenClaw启发。但一个靠免费和分发领先的产品，把最有价值的能力搭在竞争对手的邮箱上。谷歌要追，需要改的只是价格表。
希鸥网观察到，扎克伯格说Muse要帮用户赚钱省钱，收入却指望商家的交易佣金。他同时提到，Muse可以连接Meta广告系统，帮用户投放广告。Meta几乎全部收入来自广告主。帮用户省钱和向商家收钱，利益上是对立的。这场游戏迟早要选边站。
Meta的处境比表面复杂。Gemini Spark只向每月100美元的AI Ultra订阅用户开放，Muse每周免费送1亿token，再附送一台云端虚拟机。C端用户对价格天然敏感，免费档很足是优势。但其他大厂一旦跟进，维持这项业务的成本只会被抬高。这与千问春节30亿元免单是同一种打法，只是把补贴从奶茶换成了算力。
Shopify积极拥抱Muse，逻辑清晰。它靠建站工具和支付赚钱，商家的客户关系归商家，Agent带来的每一笔交易对中小商家大概率是增量。亚马逊不同，它自己有前台、有广告业务，用户本来就会直接来下单。Agent站到中间，拿走的正是它首页和搜索结果页上的曝光。Meta没有自己的电商交易生态，Agent帮它从谷歌和亚马逊手里截获购买意图，增量大于蚕食。
但Muse最好用的那部分需求，仍然来自Instagram的推荐流。它补上的是执行环节，没有取代推荐流。Sensor Tower数据显示，在Muse上线后的同一段13天里，ChatGPT下载量约310万次，仍然多于Muse。Claude和Grok分别只有约40万和20万次。Muse赢下的是新品起跑，远没有撼动既有格局。
希鸥网认为，Muse对Meta的意义，是给1300至1450亿美元的资本开支找一个故事。富国银行分析师Ken Gawrelski认为Meta现在有故事可讲了。但Meta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只有7.84亿美元，上半年股票回购为零，长期债务半年增加约250亿美元。叙事是叙事，入口是入口。资本市场为叙事定价，产品必须靠入口赚钱。
过去半年，国内大厂的跟进分化为几种范式。阿里5月11日宣布千问与淘宝全面打通，但千问能调用的商品大部分仍在阿里生态之内。阿里截至6月的季度财报里，千问所在的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经调整EBITA亏损138.61亿元，上年同期亏损32.24亿元，同季自由现金流约为负447亿元。财报发布三天后，阿里宣布配售新股募资800亿港元，全部投向AI。这像精益创业里说的，用最小成本验证商业假设，而不是先建完整体系再找用户。
微信走的是连接器路线。6月8日发布开发者接入指引，6月17日推出面向Agent的AI专属卡，6月20日小微开始灰度。小微通过微信开放平台调用小程序，不读屏或模拟点击。但腾讯二季度营销服务收入435.65亿元，同比增长22%，这些收入长在视频号、朋友圈和公众号的注意力上。小微一旦让用户跳过浏览直接说帮我订外卖，广告曝光价值就会打折。梁宁在《真需求》里写，创业成功的关键在于识别并满足用户的真需求，而非停留在表面功能。微信的克制，或许恰恰是因为它太清楚自己靠什么赚钱。
美团选择被调用。6月1日王兴宣布，AI助手小美将接入腾讯元宝，用户在元宝里提出本地生活需求，由小美完成交易。交易、定价、补贴和用户数据都留在美团手里。豆包走得最激进，10月起在对话里挂上抖音商城商品卡，但抖音电商的核心竞争力是兴趣推荐，用户一旦跳过信息流直接说帮我买一双跑鞋，信息流的推荐价值就消失了。拼多多至今没有推出面向消费者的购物Agent，最依赖逛来赚钱的公司，在Agent这件事上最沉默。从山寨机到行业头牌的演进表明，产品主义不是靠营销造势，而是以用户感知为标尺。个人Agent是个好功能，但它省下来的每一分钟注意力，都是互联网公司本来可以卖钱的资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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